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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琴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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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心(旧文重刊)  

2011-04-22 22:01:57|  分类: 紫斗谈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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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半之前所写。

世有瞽,其心慧然,虽不目而感人衷肠所思,然终苦其病也。

日,一客临,瞽心察之,其名曰魔。魔弗语,瞽曰:“汝闻我心慧,欲剜一两,换我明目?”魔不语。邻有一女,视魔之至瞽舍也,亦趋之,谨再拜曰:“妾闻君心慧,愿奉箕帚于堂,出入为君骖乘。妾貌非妍,妾家非殷,惟心不易。”瞽心亦察之。思忖逾日,语女曰:“汝目虽明,汝心虽诚,然匪我所爱,匪我所珍。且归,莫误余生之好。”女不愿去。瞽弗顾,自剜其心与魔,夺魔双目。心入魔体,化为乌有,如雾腾腾。魔受心,去,终不语。女泣去,谓牛年马月将重会。

瞽既受其目,明察秋毫,然心慧稍不如前。行于野,睹一物,蠕行于途。瞽心尚慧,知其怪也。径唤怪止。既止,立怪前。瞽不语,怪亦不语。怪徐少动,瞽曰:“汝闻我心慧,欲剜一两,货我千万资财?”怪不语。瞽自剜其心与怪,夺怪鬼器。心入怪体,化为乌有,如霞蜿蜿。怪受心,去,终不语。

瞽既受鬼器,财货纷至,虽三月而富敌三国。又命其仆从四出搜罗。凡三岁,获一魍魉于扶桑。魍魉亦不语。瞽曰:“汝知我心慧,欲易我以万民?”魍魉不语。瞽父母双至,泣曰:“不可!”瞽弗从,尽剜其心之所余者与魍魉,夺魍魉之神器。心蒸发,为七彩,光华夺目,透三丈之壁,百里之林,人虽一瞥,即盲。魍魉受心,去,终不语。

瞽目复盲,虽操神鬼之器而不得慧心,不知何所以。其心已去,赀货渐空,父母亦瞽。不过二载,即牛年也。邻家女至,视之戚然。瞽感之。然心已失,窾窾而鸣,衷肠剧痛,欲泣无泪。女不语。瞽亦不语。民悉其事者,咸怜之,论者为之三叹。

听琴氏闻而歌曰:既感精诚,竟误不获。心自慧然,尽赌财货。神鬼弗言,自易与魔。呜呼,呜呼!虽三叹亦为之云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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